朱咏岚抖了下。“贝勒爷保护怜星和福晋都来不及了,哪管得了我们这群做下人的?”
    “你很怕是吗?”
    “当然怕!血被吸干、慢慢的死去,很可怕的,想到就觉得头皮发麻。”朱咏岚又摸了摸颈子。
    “如果你怕的话,我可以搬到你房门口打地铺,保护你。”
    这常毓延死心眼起来,对喜欢的女孩好得不得了,可惜朱咏岚此刻并不明白他的心意。“这怎么成!地上又硬又不舒服,外头蚊虫又多,你想谢我也不是这种谢法。而且秋月也和我睡一间房,要是她误会了可不好。”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她有意思啊!除非你真的对她有意思。”她狐疑的看着他。
    常毓延回避她的询问,站起身来,咕哝道:“不和你胡扯了,我要干活去了。”说完就走了。
    朱咏岚没趣的耸耸肩。“和你开玩笑的,不会就这么生气了吧?”
    第8章
    自上次借薄兰格格生日筵回家省亲后,沈怜星未再出过冀王府,一日一日过着简单的生活,益发想起家里的一切。
    她求福晋让她回家几天,福晋说她是贝勒爷的人,她做不了主,要她得先经过贝勒爷的同意才可回家。
    她犹豫了许久,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他。“贝勒爷在不在府里?”她问多格。
    “贝勒爷到豫王府去了,午膳后才会回府。”
    捺着性子,沈怜星等到午膳过后。
    她找了许多地方,仍不见他的踪影,莫非他还没回府?她在心里嘀咕着。
    她再次找上多格。
    “贝勒爷到后山打猎去了。”
    就这样,她等到天黑才见到他。洗了香花浴,她坐在碧桐阁回廊石椅上让风吹干她的长发,瀑布似的直泻而下,衬着雪肤花貌,煞是迷人。
    “听多格说你找了我一整天?”好听的男中音响起。
    她一慌,惊转过身……
    “找我什么事?”他深邃的眸子盯住她曼妙的身材。
    “我……我想回家住几天。”她低着头说。
    “有事求我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他调侃她。
    她缓缓的抬起头,“我想我娘和耿星。”她说得楚楚可怜。
    他趋近她,带着一丝恶意,“我怎么知道你出了府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我能逃到哪儿去?能躲过一时,能躲过一世吗?我只是想回去小住几天。”
    他不作答,托起她的下颚弯了腰吮吸她的红唇。
    她略作挣扎了一下,扭动身子想要躲开他的放肆。
    “怎么?不让我吻?”他不高兴的扣住她的下巴。
    “我怕有人……”
    “天色已暗,谁会看见,何况我吻我的女人又不是偷情,谁敢说什么?”他松开手。
    “在这里……总是不好。”她咬住下唇,恨他的霸气,也爱他的霸气。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往房里走。
    屋内光线来自两盏红纱宫灯,周遭的氛围迷蒙着暧昧。
    “想回家?先陪我一夜。”他粗哽地道。
    “陪你一夜你就会让我回家吗?”她虚弱的问。
    “看你的表现。”他盯住躺在床上横陈的身子,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今夜他打算与她裸裎相对。
    扯开她上衣的前襟,长指撩开她的抹胸,伟岸健硕的身子令她不敢正视他,晕红的俏脸盯着不远处的宫灯。
    他要她,只要她……
    她会要他吗?她会成为他的同类吗?她会做他的新娘吗?该死的!他不想强迫她,他要她爱他,心甘情愿做他永世的新娘。
    奕劻在沈怜星身子里再一次释放他的欲望,他当然知道这个后果是什么,她很可能会怀孕。
    他不敢想这个可能成形的孩儿会是个什么样,是平凡人抑或是他的小同类,他完全不确定。
    若是前者,他的孩子会是个只有数十年寿命的普通凡胎;若是后者,则他的孩子将只有父亲永世陪伴他,除非孩子的母亲爱他,愿意成为他的同类。
    这时,敲门声扫兴的响起。
    “怜星,要用晚膳了哦,福晋请你到前翼花厅一起用膳。”朱咏岚嚷道。
    奕劻身体的某部分仍在她体内,她睁开眼看着他,气若游丝的喃语:“请让我起来。”
    朱咏岚又喊:“怜星?”
    “告诉福晋我和怜星立刻过去。”他轻吼。
    朱咏岚得到回应立即离去。
    “让我起来。”她怕了他。
    他低笑。“我又想要你了。”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福晋在等我们。”
    “让她先吃,额娘会明白我和你正在办事。”他调笑着,完全一副不正经的派头。
    “不要……让我起来穿衣服,我肚子饿了。”她开始动来动去。
    “你别乱动,你不知道你一动就能让我又硬了起来吗?”他在她体内一向敏感。
    她粉颊染上红霞,不敢再动,怕他又来纠缠了。
    他缓缓地抽出下身。“说好陪我一夜的。”
    “福晋会怪罪,贝勒爷应该以身体为重,莫玩物丧志。”
    她扣上衣襟。
    “你的抹胸。”他以手指勾起她的肚兜,轻佻的睇住她。
    她抢了下来,转过身,解下衣襟穿回抹胸。真丢人,在他面前变成了头脑不清的人,丢三落四的,现在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她就立刻受他摆布了。
    他穿回他的旗服。“说起玩物丧志,我只有你一名侍妾,哪里谈得上注意身体,玩物丧志?”
    两人走进碧桐小径,他牵着她的手。“你手好冷。”
    “肚子饿了。”她回说。
    “待会儿多吃些,夜里才会有力气伺候我旺盛的精力。”他故意逗她。
    他甩开他的手。“你去冲冷水澡好冷静点。”
    他哈哈大笑,“别的女人求之不得,你却叫我冲冷水澡?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我不想你又生大病,你额娘为了你的病忧心极了。”她反击他。
    “放心,我命长得很。而且我就算又病了,也有你伺候着怕什么?”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少做白日梦了,我最讨厌照顾病人了,要是你病得要死不活,我一定会把你丢进什刹海的荷塘里喂百虫。”她窃笑,往小径前方奔跑。
    “你说什么!?最毒妇人心,看我不先捉住你狠狠地打十下屁股怎么行!”他童心大起地追了上去。
    “来捉我啊!你这个老先生捉不到我呢。”她轻声倒退着跑,边跑边嚷着。
    他故意让她小赢一回,再一把捉住她,搂进怀里,吻着她身上的香气。“你真的很饿吗?”
    “作啥?”她听着他的心跳。
    “我又想要你了。”他诚实的说。
    她一愣,忙不迭地推开他,“这里不是花就是树,你想在这里?”
    他低笑。“胆小鬼!我会找个隐密的地方。”
    沈怜星仰首盯住他俊美的五官。“可是我真的很饿。”
    他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好吧,让你补充元气去。”
    她定定的审视他,突然道:“我怎么觉得你的模样和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有些不同?”
    他微惊,很快就恢复,力持冷静的问:“哪里不同?”
    她再细细打量他,“你们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是吗?如果不是这里太暗,就是我变得更好看了。”他故作轻松地道。
    “今晚有月光,不算太暗。”
    “那就是我变得更好看了。好了,不是说肚子很饿吗?走吧!别让额娘等太久了。”他不想碰触危险的话题,今晚不是曝光的时候。
    沈怜星如愿回家小住三天,朱咏岚也托她的福出府跟着去伺候,同行的还有更久没出府的秋月。
    马车在她家门口停住,沈怜星飞奔进家门。
    沈家母子正在用午膳,一家人团聚喜出望外。
    “昨晚我梦见你。”沈母说。
    “梦见我什么?”沈怜星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