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君洐丝毫不嫌弃的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轻轻吻着她曾被汗水完全浸湿过的头发。
    苏轻语心里微暖,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从心底蔓延。
    “轻语,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呢?”左君洐问道。
    这一刻,苏轻语也无力再跟他争了,窝在他怀里,笑着说道:“你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吧。”
    左君洐低头看了一眼怀子的小妻子。
    苏轻语的眼睛是闭着的,可嘴角却轻轻抿起。
    左君洐搂住她的手势紧了紧,说道:“你喜欢叫他左屹晗,可我又想叫他左晋樊,不如取个折中的吧,就叫左遇谭……”
    苏轻语的眼睛依旧轻轻闭着,嘴唇轻启,笑着说道:“好……”
    “……”
    ……
    陆易白的病房里,庄敏正开门走进来。
    她的动作很轻,仿佛自己的儿子正在午睡一般,而她不忍心打扰。
    陆易白的表情未变,姿势未变,依旧昏睡着。
    庄敏坐在病床前的椅子里,慢慢的削好了一个苹果。
    抬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她叹息,将苹果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小的时候,陆易白身体并不好,尤其在7岁之前。
    他不喜欢吃水果,任何水果都不喜欢。
    庄敏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一次次把削好了皮的苹果递给他。
    他一次次的推开,而庄敏依旧重复这个动作。
    陆易白是倔强的,骨子里的叛逆,从小冉生。
    庄敏的脾气并不好,可在这样的豪门是非的淬炼中,她依旧可以面露不惊。
    劝小孩子吃一个苹果而已,有何难?
    直到有一次陆易白将她手里的苹果扔出去很远,并一把夺了她手里的水果刀,对着她嚷嚷道:“你烦不烦?整天逼着我爸吃这吃那,为什么所有人的生活习惯都要依照你的方式来进行?”
    庄敏愣住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易白已经长大了。
    他说这话时,那年刚好17岁。
    庄敏再也不会拿起削好的苹果出现在父子面前,纵然她闲着无事做的时候,削了整整一篮子苹果,转头却对着佣人说:“倒掉吧……”
    佣人觉得可惜,刚想开口。
    庄敏却已经打断道:“当然,如果你喜欢吃,也可以留下慢慢吃,我母亲生前说过,每天一个苹果,保健康……”
    佣人愣住了。
    是的,庄敏也无非希望自己的爱人和儿子都时刻健康。
    可没想到,这也能成了他们父子的负担。
    庄敏叹息,眼睛盯着病床上的陆易白,说道:“儿子,你睡的太久了……”
    病房里寂静无声,偶有窗外细细的风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