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信江风云录 > 第三十七章柴继续干
    众人飞奔了一段路后,崇郁叫道:“大家歇一会儿,那巡抚衙门的衙差估计是追不到了?”
    “哎呀不好……”姜龙大叫道。
    “怎么就不好了啊?”文安问道。
    “盛……掌柜,盛老伯他没有武功,我们只顾飞奔,把老伯他一个人给忘记了……”姜龙道。
    “在志诚信,还说只要盛掌柜女儿不咋地了,我们就逃的,不会是你听得崇郁小姐她这一说,就喜欢上了盛小姐了吧,哈哈……”文安故意调侃道。
    “兄弟你们休要胡言,我们江湖儿女岂能忘了侠义本分,何况盛掌柜也是因我而起的?”姜龙一脸红红的,说话也是一副正义的样子,看得大家想笑,可又不敢笑。
    “姜兄,我们就是一玩笑尔,你不必放在心上,呵呵……”崇郁小姐却言道:“其实这些巡抚衙差都是对着文安来的,料想你那盛老伯定会无碍的,文安、姜龙你们去到城外,我先去打听打听后再说?”
    崇郁知道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因为她知道朝廷是冲着文安来的,可只有她一人知道,又不能明说,想一个人去,毕竟自己的爹也是湖北巡抚,不管怎样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前去终归不好,这样吧,我们分成两路,文安一路,崇郁与我一路,明日到阳曲县郊会后,如何?”姜龙这一说了。
    文安岂有不允之理的,当下一抱拳言道:“姜兄、崇郁小姐,那盛掌柜就交给你们了,我等在阳曲县汇合……”
    在巡抚衙门里,山西巡抚常大淳刚从浙江调任而来,上任时,做为地方乡绅代表,志诚信的总掌柜盛世才与新到任巡抚见过一面,来到堂上,见是志诚信票号的盛世才,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去抓钦犯,怎么把盛掌柜给带来了?”
    盛掌柜以为巡抚在责怪捕头他们,替他们辩解道:“哦……,这是也不怨他们,我女儿不与医宝堂的姜秋生有儿女婚约吗,今日刚好我的贤婿姜龙来到此地,说什么也得请他们吃顿饭不是,于是就去了那崇远楼吃饭,这不凑巧来到巡抚的大堂上了吗?”
    “这怎么回事,姚捕头?”
    “大人,我等受到线报,那烟草堂堂主的儿子来到太原,在志诚信兑换银两后便去了崇远楼吃饭,刚好与这盛掌柜是一个雅间,那我们认为他与那朝廷钦犯肯定不无关系,因此把他带来了巡抚衙门。”
    “是这样,盛掌柜你先回去,这件事情等我们查清楚后,再给贵票号一个交代,如何?”
    就这样,盛掌柜回到了志诚信票号。
    夜晚亥时时分,姜龙、崇郁小姐一干人见无有不妥,于是潜入府中,到了院内,谁也没有想到这是那巡抚常大淳的诡计,一见他们数人进入后,立马四周都出现了火枪营,把火把点亮得如同白昼,“哈哈,今晚我看你们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见是四周全是火枪营,姜龙、崇郁一干人等皆不敢动了。
    听到院子里响动,盛掌柜一家也盏灯起了来,看到院子里的人,什么都明白了,“各位官差,各位官差这就是我向常大人说的我家贤婿,请大家不要误会了?”
    “……常大人好计谋,这一招引蛇出洞,你等就束手就擒吧哈哈……”姚捕头发喝道:“全都给我拿下……”
    “是……”
    盛掌柜赶忙递上一袋金子,言道:“姚捕头,这是我家贤婿,肯定是误会了?”
    这时,姚捕头不再是了白天的巡抚衙门里的脸孔,他手一挥,便把那袋金子给荡开了,金子散落到一地。
    “误会,误会……,白天误会,晚上也是误会吗?”说完,把一干人都带走了。
    第二日一早,盛掌柜来到巡抚衙门等待,给他通禀的人说,常大人已经在客厅里等了,盛掌柜带着礼单进去,跪拜在地道:“巡抚大人,昨晚姚捕头肯定是误会了,把我贤婿一干人等都抓了起来?”
    “嗯……,你莫急,听说昨日已有人看见你家贤婿与那朝廷钦犯在一起,怎么,你这也要抵赖?”
    “这个?”盛掌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好回答那就算了,本巡抚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巡抚大人,那我回答你是又当如何?”
    “是不是的,也不是你志诚信一个掌柜的就可以颠倒黑白的,盛大掌柜?”说完,巡抚常大淳推脱有事便走了。
    这时廖师爷来了,他是常大淳从浙江带来的管家,原来常大淳在浙江为官时就是他的师爷,廖师爷柔声问道:“盛大掌柜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啊?”
    “巡抚早就知道你的女婿会来找你的,早早在你家四周布控了,只等你女婿一干人等入网的?”
    “师爷的意思?”
    “我家巡抚大人怎会看得上你这些礼物,唉……”
    “那要怎的?”
    “你不是志诚信票号的总掌柜吗?”
    “那怎的?”
    “志诚信票号,杭州分号,是不是都归你这个总掌柜管啊?”
    “回师爷的话,是归我管,可还得票号庄主说了算啊?”
    “回去好好想想,可不能时间太长啰,不然,你那贤婿在巡抚大牢里可就不知道明天的事啰,哈哈……”廖师爷一嘴的浙江口音,听起来文绉绉的,可又不是那么个味道。
    留下盛掌柜一个人呆呆地在那里好一阵子,许久,盛掌柜无奈,只好回到家中,口中无奈“唉……”了一声,与女儿盛苗妙商量,“女儿啊,我们盛家遇到难事了?”
    “爹,怎么说?”
    “那新来的巡抚很奸诈,要拿贤婿姜龙做文章,实是想打我们志诚信票号的主意,也怪为父一时大意,没有想到?”
    “不过昨晚,那与姜龙交好的文安却没有来,怎么办,看样子,我们这府里的人是信不过了,不然也不会出这一档子事,女儿啊,你看你能否去一趟巡抚大牢,你从未出过门,街上应该没人认识你的,你去看看他们,切勿不能让那文安再来了?”
    “好……”
    盛苗妙小姐为救夫婿,也就不再那些俗套,他偷偷的一个人从盛府来到巡抚衙门,身上也带足了金银。
    到了巡抚大牢那里,的确谁也不认识她,她在大牢里见到了姜龙,便把父亲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要姜龙告知自己如何找到文安一干人等。
    话说文安一干人等在阳曲县,一连好几天了也不见个人影。
    按理早就该回来了,文安心想,莫不是出事了,就在这时盛苗妙来了,她历尽千辛万苦来到阳曲县郊,根据姜龙所说碰到了文安,告知他自己家已经被巡抚常大淳秘密布控了起来,只等文安一干人中计的。
    话分两头,巡抚常大淳在盛府一连布控了十几天,也不见有人来,估计已经走路了风声,他撤掉附近的火枪营清兵,依照师爷所说的,用杭州志诚信票号那里身为飞票兑出了二十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
    有快马来报,这才把姜龙一干人等放了。
    姜龙,崇郁一干人等出得大狱,便来到了志诚信票号,可掌柜的已经换人,来到后堂寻,盛掌柜也不在那里。
    只得来到阳曲县与文安一干人等汇合,时隔十数天,两拨人马重逢,不禁喜从中来,那盛苗妙小姐见到了自己心仪的夫婿,结果夫婿告知自己爹盛世才已不知去向,她无处可去,也只好与姜龙一干人继续北上了……
    话说文魁一人从广西离开到了安庆府,他没有露面,一路北上到了皖北淮河边上的亳州那里。
    行至一个叫雉河集这个地方,碰到了张乐行,张乐行是个剃头工,常年在雉河集挑个剃头担子找生活,看见一个衣着干净的半拉子后生,言道:“小伙子,听你口音你不是俺们北方人吧?”
    “老伯,俺不是北方人,俺常年在安庆府那一带?”文魁也用皖北的俗语说话。
    “那说来也算是俺们安徽人了,呵呵……”
    “是的。”
    “你家人呢?”
    “俺喜欢一个人云游,走到哪里算哪里?”
    “那是这样啊,要不小老弟,俺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如何啊?”
    “好啊,反正俺也没事,俺随你去吧?”
    两人一起来到了一个捻子会那里,听闻一些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有时候农忙时节忙不过来,捻子会的老哥们也张罗布置农家的事。
    文魁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巧碰上麦子歉收,周边的清兵大营里人不多,粮仓可不少。
    张乐行今年到现在剃头工钱一个也没有见着,地里的庄稼又歉收,与文魁认识也有一个来月了,他对着文魁这个小老弟,吧嗒吧嗒抽着麦秆碎碎子。
    文魁身后就是亳州府粮仓,张乐行对着他,远远望着对面的粮仓,一脸的馋样,“张大伯,你莫不是想那粮仓里的粮食?”
    “俺们在饿肚子,他们粮食却放在那里看,这世道真不到该怎么说好?”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清廷吃了洋毛子的败仗啊,要赔它们银子嘛。”
    “你这嘎孩子咋会知道这么多的?”
    “这有什么,不都是在捻子会那里听到的啊?”
    “捻子会人是挺多的,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起来?”
    “应该是不知道该如何弄粮食吧?”文浩故意激张乐行道。
    “你说的可不是吗,我们捻子会这么多的人,却被几个字清兵管得死死的,面对近在咫尺的粮仓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