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晗拿着分给自己的食物走到“自己”的对面坐下,他发现少年吃的很是艰难,心里很清楚。只怕是年少的自己还在发高烧,所以对难得的肉食也有些吞咽困难。
    他思忖一下,装作在口袋中掏了一下的样子摸出一个灵果,放到少年的唇边,低声道:“这个你吃了吧,有疗伤作用。”
    少年有些局促地张口吞下,发现那果子清甜可口,烧的昏沉沉的脑袋似乎也凉下去不少。他看了眼廖晗,笑道:“大哥,谢谢你了。”
    廖晗点了下头沉默地走到另一边,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不像是照镜子,倒像是照顾自己的晚辈那般的心情。
    晚上休息的时候有人轮番巡逻,众人白日累了,难得吃饱喝足,此时都是鼾声一片。廖晗靠着墙小憩了一会儿,少年则裹着件破衣服缩在墙角。
    “大哥,”少年低声道,“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变得更厉害吗?”
    廖晗睁开眼睛,就看见少年有些局促地看着自己。少年瘦的脱形,但是那双黑亮的眼睛却是分外有神,丝毫不见阴霾。
    他不觉也跟着放轻了声音:“好啊。”
    廖晗在手中扯出能量线,挑合适的战斗心得细细讲给少年。少年认真听着,不时发问,廖晗便不时给他做着演示,细细的能量线在手指尖飞速变幻,快的几乎看不清楚。
    少年眼睛眨也不眨地认真看着,不知怎地,他觉得这个表面看起来冷峻的青年身上分外亲切,让他不由地就完全信任了,甚至大胆地提出请求。
    天色渐渐泛起些鱼肚白,廖晗停了下来,把一卷柔韧的能量丝线递给少年,微笑道:“我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的年纪……我们既然是同种能力今天见了也是一种缘分,这个就送你吧。”
    他说着把怀里的两个罐头塞了过去,接着道:“我有事要离开这里了,徐冉队长是个好人,你不妨考虑去X区他的小队。”
    少年感激地看着他道:“嗯,多谢南芷哥了。”
    他知道末日生存下去只能依靠自己,纵然对这个才见面一日不到的青年产生些留恋之意,还是忍着不出声问对方的目的地。
    廖晗就像摸自家那几个娃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利落地站起来离开。
    他还是暂时离开让自己回归到往日的经历吧,下来自己回去后安身的小安全区也快崩溃了,然后会转移到X区,还要认识几个战友呢。再这么相处下去,他还真怕改变历史。
    廖晗也没和众人告别,只对巡逻的人说了一声,便开着车上路了。
    少年下来的行程他既然知道的清清楚楚,便决定在外面呆上一段时间再回X区,顺便在外面多打些肉收集些物资。
    此后近两三个月廖晗都在外面,杀了不知道多少丧尸,全国上下的安全区他几乎转悠了个遍了,物资也收集的十分多。
    收集的晶石他都浸入灵泉中提取能量,这些天来他与黎音的感应也越来越强了,空间的桌椅上有次甚至凭空出现些刀刻的字迹。廖晗摸着那行字当真是又惊又喜,也忙拿着匕首在上面刻了一行字“我很好,别担心。阿音,等我。”
    他知道有那些晶石的功劳,就更拼命地杀丧尸。
    那天晚上廖晗躺在床上心情十分愉悦,他翻身的时候能感知到黎音的气息,似乎有个模模糊糊的隐形人躺在他身侧,搂着他的手臂宛如最轻柔的春风。
    廖晗放轻了呼吸,轻轻凑过去,在那个透明人影的脸上亲了一下,道:“阿音,有些想你和孩子啊。”
    黎音能听见的话,估计该说“什么叫有些想?”了吧?
    想象一下黎音可能的表情和语调,廖晗不觉就笑了起来。
    算起来自己应该在X区的异能小队了,廖晗开着车赶了过去。
    照例是一番检测,廖晗上交了一部分物资,很容易就进去了,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记忆里那片拥挤不堪的宿舍房。
    异能者住的地方会好些,但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也要塞上四个人。
    廖晗去的时候“自己”还在练武场没有回去,他就坐在那张床上等着,怀念地观察着久违的房间。
    屋里还算是干净,只是床单被褥都有些脏。廖晗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X区的难民数太多,水粮都是限定的,能有吃的水就不错了,哪里有水洗床单啊?
    少年得到别人传的口信,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带些雀跃的惊喜道:“南芷哥,你怎么知道我来在这里的?”
    廖晗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午路过这里看到你了,忙完了事情就打听了一下。”他仔细打量少年,发现头脸还算干净,脸色还算不错,只是还是瘦的厉害。
    两人说了会话,少年把手插在裤袋里,露出几颗白牙笑道:“南芷哥,走,一起吃饭去吧。”他说着手指暗暗摸了摸裤袋的位置,里面是这几个月在X区通过劳动和任务攒下来的一些粮票,应该可以带着南芷吃顿好的。
    廖晗也不客气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一向有存储的习惯。
    两人去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面馆要了两个大份的面,还点了两个卤鸡腿和一份素菜。廖晗看着少年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微酸。也难怪啊,这时候每天的劳动强度太大了,饭量自然而然就变大了许多。多半时间他吃的都是ZF发的十分耐饥的高粱豆渣馍馍,连个菜都很少吃的。
    廖晗就把碗里的面拨给少年不少,那只小的可怜的卤鸡腿则象征性地吃了。
    少年有些局促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那碗面的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