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漠摇摇头,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昱昇,心中带着知道他去妓院的苦痛,低声道:“那你没关系!那夜他去了窑子!”
    昱昇躺在床上,听到这句蓦然睁开眼,其实在黎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便醒过来了。他浑身都是被父亲毒打的伤痕,加之挨饿了三天,他听见黎漠来看他,听见黎漠说的第一个字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委屈,他想让黎漠像小时候那样护着他。
    可是黎漠来的原因是怕他会为难赵月朗,听到黎漠对赵月朗说起自己去喝花酒的时候,昱昇克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怕被赵月朗知道这件事。她赵月朗不就是个下人的女儿,不就是个来伺候他的丫鬟吗?
    仿佛被赵月朗知道,他就矮了赵月朗一头。赵月朗就有了更多可以在黎漠面前惺惺作态的资本。
    黎漠用那么冷漠的声音谈论他,同之前的种种温柔完全不同,昱昇躺在榻上浑浑噩噩地想凭什么!
    他和黎漠一起长大,因为他黎漠才有今天的一切,凭什么他现在这么失败,黎漠却能得到家里人的喜爱,凭什么他和黎漠相处了这么久,以前黎漠给他的温柔都这么轻易地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娘们儿?
    昱昇觉得不甘心,他浑身疼痛着,像是还没有褪去外衣的蝉,被生生地从壳里面拖出来。他这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这样,早知道黎漠有一天会这样对他,会用无比嫌弃的语气说他,会不再事事向着自己,他还不如那日同张广德对他下了春药,就像是无数次梦里出现的模糊场景。他想要了黎漠。
    昱昇床上一动不动,心里面一抽一抽地疼痛,他自小到大衣食无缺,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都做惯了霸王,这种心疼除了母亲过世还是头一次。他迷迷糊糊中听见黎漠叹气说:“你先回去睡吧,这我来照顾。”
    赵月朗摇头:“黎大哥,你肯来陪陪我就够了!”
    正在这时,昱昇突然坐起来,把赵月朗吓了一跳,她哆哆嗦嗦上前道:“大少爷您醒过来了?”
    昱昇冷笑:“你们这样浪言浪语,搅合得屋子里面满是骚味,怎么醒不过来!”
    赵月朗顿时满脸通红,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黎漠也变了脸色几步走过去抓住昱昇的衣服:“你不要太过分了!”
    昱昇丝毫不畏惧地瞪着黎漠:“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
    赵月朗哭着跑出去,黎漠甩开昱昇的身子就要走,被昱昇一把拉住:“怎么!被我说中了吧!大少爷好兴致!同丫头调起情了!”
    黎漠被他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掰开他的手就想走,昱昇急于留住他,口不择言地问:“你知道如何做那事情吗?还是已经把这个丫头开苞验货?难怪她步步不离开你!”
    黎漠被他侮辱得怒从心起,伸手一把挥开昱昇,昱昇早前被毒打一顿,又挨饿多日,这样一挥,脑袋正碰在墙上,“咕咚”的一声,磕得头昏眼花,黎漠吓得忙折身回来,慌忙摸着他的头:“磕坏了没有!”
    昱昇晕晕乎乎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黎漠忙着找寻他的伤口,昱昇半眯着眼睛:“你自然是会的!小时候我是教过你的!”
    黎漠突然想起儿时不懂事时候的互蹭,顿时心里像是打翻五味瓶,匆忙道:“胡说八道什么!疼不疼?我去找郎中!”
    昱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得见黎漠熟悉的眉眼,他觉得自己肯定磕坏了,他抱着黎漠的脸一口啃上去。
    黎漠被昱昇一口吻住,浑身都僵硬了,他一向洁身自好,从没有随那些伙计去过乱七八糟的地方,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把奇异的火,又似在滚烫的油锅中猛溅了冷水,“啪”的一声,烟雾四起,油星四溅,黎漠被昱昇引导着,舌尖抵着舌尖,四片柔软的嘴唇变换纠缠,把彼此的气息都吸到肺里。耳边是慌乱的喘息声,并不知道是谁的,黎漠诧异得连眼睛都忘记闭上,他看见昱昇眼皮下面扑扑簌簌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昱昇的嘴唇很热,辗转反侧间也不似开始的干燥,昱昇身子滚烫,带着这几日的病娇,气力却丝毫不见小,他感觉到黎漠开始挣脱的一瞬间,像是只发怒了的狮子一般,扑住自己的猎物。
    黎漠毫无防备的被摁在下面,昱昇像是疯了一般在他嘴唇上面撕咬,他感觉到昱昇的气息已经攻占了他所有的呼吸,他茫然地看着床榻上面的蚊帐,因为昱昇的力气,荡漾如清澈碧波,黎漠恍惚中只觉得昱昇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黎漠浑身一颤,命根子被昱昇一把握住,像是被对手扣住命门,他瞬间惊出一身汗,昱昇浑身滚烫,手指却温凉,他紧紧地握住黎漠,似乎也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他的嘴唇已经从黎漠的嘴上移开,胡乱地在黎漠的脖子肩膀一处亲吻撕咬。黎漠被他狠咬一口,脑子里面的理智倒是回来了几分,大脑下了指令,身体迅速调整状态。
    黎漠伸手挡住昱昇,另一只手撑着床铺要起来,昱昇手下使劲,那本来已经三分精神的物件被他捏拿得越发坚硬,黎漠冷哼一声,扣住昱昇的手,怒吼了一声:“你疯了!”
    昱昇抬起脸,气喘吁吁地瞧着他。粗重的呼吸打在黎漠脸上,黎漠满脸通红,他猛地坐起身子,摁住昱昇的肩膀,口气不稳地低吼:“撒手!”
    昱昇半眯着眼睛,声音伴着喘息十分急促:“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有了女人就做不得了?”
    黎漠知道他说的是小时候的事情,满脸羞愤怒火:“你多大了!再像个孩子似的胡闹!家里都容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