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这是第二天的早上,或者说,中午。
    阳光……啊,抱歉,我忘了哥谭没有阳光,那么就灯光。
    韦恩大宅的灯光从头顶泄下,笼罩了从卧房爬出来的一群行尸,横陈的尸体不断地散发着不详的黑气,空气的污染指数已经到了世界环保组织会发出最高警报的程度。
    在如此美好的中午,迪克昏昏欲睡,杰森魂归法外,提姆畅游咖啡,泰瑞哈欠连天,斯蒂芬妮不省人事。
    至于布鲁斯?
    布鲁斯还在床上睡觉。
    没办法,孩子爱睡觉,拦不住的。
    250.
    纽约,咖啡店。
    窗外的阳光正好,和哥谭完全不同的温暖阳光从窗外倾泻而下,落到桌上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咖啡上。
    悠扬的音乐,舒适的座椅,宜人的温度,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但是我不好。
    在伟大的困意莅临他忠实的脑子时,我才刚刚端起我的咖啡。
    ——这是我第三十次尝试喝咖啡结果因为太困而被迫打断读条。
    我怀疑我陷入了什么诡异的BUG当中。
    就是那种,你困就去喝咖啡!我太困喝不了咖啡!你困就去喝咖啡……这样的循环当中。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第三十一次差点发生一头栽进咖啡的惨剧后,我毅然决然地拨打了彼得的电话。
    “唔,利安?你起得好早……哈啊。”彼得含含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是散不开的困倦,“有什么事吗?”
    太好了,看来他刚刚还在睡觉,我成功吵醒他的美梦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我语气平稳地说,“你记得我们和哈利约好见面的时间是多少吗?”
    “……唔,等我想一想,”那边传来了翻动物品的声音,“应该是下午2:00……啊!”
    听着彼得那边一边哀嚎一边风卷残云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声音,我善解人意地说:“不用急,彼得,现在才1:99,你还有很多时间。”
    彼得的哀嚎更大声了。
    笑容不会从彼得的脸上消失,而会转移到我的脸上。
    困意,一扫而空。
    啊,真美妙。
    我端起咖啡杯,从容淡定地品了一口咖啡。
    ……
    呃,不好喝。
    251.
    “……我来之前应该给你打个电话,让你不用那么急着过来的。”
    看着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彼得,哈利给他递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说道。
    “跟你们这些有‘秘密事业’的人玩久了,我也差不多摸清了你们大概可能会迟到多久,所以这次我也没有准时到。”
    “而且,只是睡过头而已,总比中途赶去干你们那些小事业好多了。”哈利轻快地笑了笑,说,“至少你们不会受伤。”
    我说过了,哈利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但是你们两个困成这样,要不要先去我家睡上一觉,晚上再去游乐场玩?”
    哈利微微蹙眉,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我现在就让他们帮我把晚上的游乐场包下来,我们可以玩个尽兴。”
    “不用了哈利。”彼得连忙拉住哈利想要拨打电话让人包下游乐场的手,“我和利安已经睡够了,不需要再睡觉了!”
    我说漏了,哈利是个性格很好的富二代。
    “你应该更关心自己一点,彼得。”
    “我确实已经睡够了。”
    嗯,很有钱,对朋友也很好。
    “真的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
    其实我有点需要。
    ……
    彼得怎么又敲我的脑门?
    252.
    哈利朝我这边瞥了一眼,一言难尽地说:“好重的黑眼圈……利安,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是昨晚,是今早。”我指正他,“况且比起我家的那些人,我的睡眠甚至可以说是健康充足。”
    “哈啊……”又打了个哈欠,我耷拉着眼皮问他,“哈利你呢,你是几点起的?”
    哈利想了一下,回答道:“大概八点左右。”
    我后退一步:“……”
    哈利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彼得,我们离他远点。”我不动声色地扯走彼得。
    彼得:“啊?”
    “这个人,相当可怕,居然在休息日还早起。”我面色凝重地快速解释道,“彼得,友情蒙蔽了你的双眼。要知道,这个人今天能早起,那么明天就能杀人。”
    253.
    “哈利,能不能放开我脖子上的手,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
    “……”
    “我们不是超级好哥们吗,哈利?”
    “……”
    “当然在我这里我最好的兄弟还是彼得啊哈利你为什么突然更用力了……呃!”
    254.
    我:“对不起,彼得,我说错了。”
    我:“这个人今天就能杀人……咳!”
    哈利面无表情:“死吧。”
    255.
    我得说,彼得的“蜘蛛感应”,是一项相当实用的能力。
    我不是说他的“蜘蛛感应”预判危险等之类的用法,我想说的是,一些更实用的用法。
    ——比如说用“蜘蛛感应”坐纽约地铁。
    此刻,我、哈利和彼得三人正坐在纽约地铁里,向着游乐场前进。
    在我们的左手边,三位颇有本地风范的老哥正在自由搏击;在我们的右手边,一位富有艺术气质的老哥正在吹奏萨克斯;在我们的正前方,横躺着一位肌肉萎缩的男士,我猜,他也许是在演出“马拉之死”。
    “……你知道吗?哈利,彼得的那个‘小感应’能保证我们不会坐过站。”我竖起两根手指,朝他弯了弯,说道。
    “嗯,谢谢,很新奇。”哈利点了点头,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敷衍。
    “要是你也坐在这里,你也不会担心自己会坐过站。”
    哈利坐在缺了门的门口旁边,他的头发被车厢外面倒灌进来的冷风呼呼吹起,这位公子哥虚无地笑了笑,说道。
    “你只会担心,自己会不会中途下车。”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头,“没门,亦是一种有门。”
    “好糟糕的双关。”
    好吧,好吧。
    要是迪克在这里,他肯定会和我一起笑的。